| 個人檔案剩下谁恋恋不舍耗尽一生是少年相片部落格清單 | 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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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 色有天意,食在人为 for magazine. 我就是衰嘛。同行的美国人正在环游世界,护照里26个国家的印章,他认为泰国是最好吃的一个:“美味而且便宜,一天一百五十泰铢你可以吃得像个国王!” 在曼谷接头后齐赴一间Lonely Planet推荐餐厅的结果是这样的:我,刘小花,一个众所周知对食物毫无品味、各路三六九流厨师之友、对世上所有食物(及烂食物)赞不绝口的人,居然在对着一盘青咖喱饭发呆。你可以想像一个人,在咀嚼一些紧如树皮的鸡肉时的心情吗?当她这在思考此鸡是否暴毙而死因而肌肉紧张时,同桌的那位点了泰椒海虾的美国兄台正在最后一次地剥开虾壳。他知道她对海产过敏,因而这种行为,不是赤裸裸的显摆是什么呢⋯⋯? 这件事暗示了三个道理: 1. 尽信书不如无书。Lonely Planet又没有装芯片,没办法与时俱进的嘛! 2. 食客不应以国籍、阶层、肤色、性别划分,在饭桌上,我们应当充满爱心地把能吃海鲜的人和不能够的分开。 3. 一个人在家里独享摇滚乐,无异于装逼。一个人在异国独用美味,则凄凉非常⋯⋯ 我本来是很看好刘小花的。在路上,她曾遇到一个诉苦的韩国女生。韩国妹在路上已近三个月,每到一个地方,安顿好行李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是:疯狂地寻找韩国餐厅⋯⋯这可能是韩国人间接抒发乡愁的方式,她想。不论如何,和此人对比,从不挑食的刘小花可以算是一个极具背包客天赋的人。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自暴自弃地跑去麦当劳。所谓自暴自弃不仅指体型意义上的,事后反省起来:什么?一顿饭下来等于吃掉一条泰式花裙?!或选择借酒浇愁。后此爱好奇迹般地告一段落,是拜小学级别的低劣算术水准所赐——一瓶喜力卖四十泰铢,那么除以四折成港币是多少呢?十五?十八?喝上三瓶,就像和美国人在泰国的第一天那样,要花上几多钱?为什么刘小花和美国人同一屋檐下竟可以相安无韵事?诶?打住打住,喝多了。 拜托,大家都是独自上路的背包客,刘小花你是要怎样。 三天之后,美国人去了马来西亚。我一个人乘夜巴从南部返回曼谷,又从曼谷搭火车去清迈,安顿好自己痛定思痛决定出门去重新做人。 像清迈这样对于旅行者而言高性价比的城市,你可以轻松地在其任何角落用不超过港币四钱分别买到榴莲(体型健硕),煎鹌鹑蛋(佐以胡椒),烤肉(厚如字典),街头咖啡(新鲜调制)。在沿袭传统的露天集市,泰人们怀着对待意中人的狂放热情,出品每一份食物。面对它们争先恐后的芬芳,令你抓狂的事,是该为哪一缕先抓狂⋯⋯这种时候,即使是牛,胃也绝不够用啊。 可是,坦白讲,我对猎食以及每日重复这一活动,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一名正常女性说她选择寄情于食物,就像是说要减肥,编一个善意的谎言给自己罢了。哎,米饭平常事,而米男不常有。你知道,在旅行结束后,一个经典问题一定会以不同的语调、语感和语言被提出:有艳遇吗? 就是。好不容易第一次出去当外国人,不搞出一点名堂来,怎么对得起国内的父老乡亲! 所以我可真不忍心看到这种场面啊:各称A与B的两男与女C,三人位置成一正三角,彼此距离相当。分明都孤苦伶仃,还是扮酷各守各桌进食。女C最先喂饱了自己,于是开始四下打量、浮想联翩、并已暗自盘算好如何开场白。正在此时,只听得高低男声起伏——AB两人搭上讪了⋯⋯本场景如此惨痛写实,我知道,其实,在一开场你便已经估摸到,场景中的C女是谁⋯⋯ 我看我还是走人吧。当时为了追美国人放着亚航的廉价机票不买,急急忙忙赶来泰国结果只和他待了五天。要知道,落地签只有两个星期,此地未能博得有为男性的青睐,我还可以再去下一城破釜沉舟。再不走,我会发飙偷渡回香港的! 而且,天气那么热。以每天六瓶饮料速度生活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在中国,我们在网上流传什么肯记麦记功略讨伐饮料里的冰块多过可乐,实在是辜负了人家资本家的善解人意哇⋯⋯ 一日在古董店,正摄入某罐装雀巢,我的六分之一水分。然而,是的,不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雀巢都一样令人痛不欲生⋯⋯可能是这个缘故,我完全没有发现有个女生正站在我面前。事后我想,其实当日事情不会是这样,如果这个叫做Nim的人,属于阳性⋯⋯ 耍够了贫嘴。老实说,其实我丧气透了。当时我在脑中计划近一步的行程,试图唤醒郁郁寡欢的自己。 仅仅是闲聊。Nim是一个纯情与热情兼备的漂亮姑娘,在清迈大学建筑系读四年级。那个周末,他们学院有一个迎接新生的传统仪式,她会在仪式上跳北泰舞。 “How I wish you would be here to join it!”这句话毫无疑问深深打动了一名满头暴汗、蓬头垢面、被泰国蚊子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独行异客。再次见面时它变成了:“Come to stay at my home today!”然后Nim从包里掏出一瓶防蚊乳液。我才想起来,当时自己嘟嘟囔囔诉了半天苦。 一起回到她家,当地美食以流水席之势不断涌现在方桌上,都是她的父母准备的。 煮毛豆触发了我一些怀旧之情但它很快被对腌制水果的好奇所替代,内包椰丝的家庭制甜饼和一种本地奶茶交替混吃则可能彼此抢味。他们用不太灵光的英文耐心地教给我,吃正宗的北泰食物需要如何的身体力行:生的薄荷叶用来包住烹饪过的动物内脏,烧得超辛辣的各类蔬菜彼此混合之后蘸糯米饭,全部用手抓了放进嘴里。 我high死了。不要说用手,小时候我弟用左手持筷子吃饭,一早就被家里人搞定了。 吃吃吃。就在这种恨不得手脚并用的狼狈时刻,居然听到她的父母说:⋯⋯You are cute. 挖,有没有搞错⋯⋯真是太太太太有见地了,慧眼识珠的泰国伯乐!更诡异的是,自那天之后,从集市的水果小贩到广场的滑板型男都在对我重复同一句话。你说,我难道不该heart flower angry open吗,刘小花已经被神相中,就要飞黄腾达拉——我爱清迈! 时间跳回第二天早晨,我被Nim带去她父母执教的小学玩。周一的例行环节是,小朋友们在晨会上齐学一个新英文单词。小女生举牌,上书“Sugar”,下面跟着重复。 之后我被邀请上台讲话,发言完全出自直觉:“It’s really interesting that the word you learn today is SUGER. Because that’s exactly the word I would link to describe Thai people. They, no, you are so sweet…” 今天,人们仍在探讨旅行的意义。一些人的骄傲在于曾踏足于许多不同国土,不断地为护照添上光芒四射的一个个新印戳;一些人得意于惊心动魄的场面,譬如在哪个边缘地带遭遇了毒贩和指向头颅的枪;一些人因为察觉到世间永不泯灭的希望而纵声欢呼,他们同时也发掘了最好的自己;还有一些心怀不纯动机的,对他们而言明天不过是新的一天,每一次新的出发,因而变得消沉而又毫无变数。 而其中的一类,曾经有我。而我又如何配得起那些慷慨的人们——他们不求回报地拯救了一个中国女生的胃,和心啊。 课间四处乱窜,为了调戏之前举SUGER字牌的小女孩掏出了巧克力豆。还是在香港买的,本来打算跟美国人在某个天时地利的场合瓜分。 我深刻地觉得,此乃刘小花泰国之行少有的明智举动之一,值得称道——直到我感觉到身后,另一群小孩的奔来⋯⋯ 啊,没想到我的艳遇,最终是这样到来。 8月10日 天空列车横穿加里亚诺for magazine~ 曼谷是一个令人心情复杂的城市。泰国的七月,Nicolas Cage的新片Bangkok Dangerous即将上映。片名本身已经具备了一些不言而喻的意义。 7月30日 神迹Doi Inthanon(中文译名因他暖山,挖空了心思
跟清迈比起来,曼谷炎热、哄乱、过于亢奋,在那里我鲜有大脑不缺氧的时候。
第一趟去Doi Inthanon,当时无功而返只好沿着公路往回走。小镇的动物们见到陌生人原来也会心花怒放。
7月28日 谁的窃喜我突然发现,Unknown Pleasures译作窃喜还蛮贴切。
谁的窃喜?感谢这些曾经在路上振奋过我的人,以及他们对镜头的毫无保留的敞开。 没有人在,什么良辰美景都是空掷!我最大的趣味就是人......及本blog。任劳任怨地更新中...... 租单车的第一天在古城四处转悠,去到这所小学。南泰的街边有这样的小朋友,见陌生人的我们经过身边,把腰压低,探过脖子,几乎以咆哮之势冲我们喊hello,那个音浪足以将我们震出三步远。 纵使见识过类似的精力旺盛的狂野份子,这间小学的孩子还是令我大感惊讶。他们专注于放学后的美好时光之中,完全不回避镜头。我对相机扰乱他人生活的顾虑顷刻粉碎! 右图里右手边的小朋友,我给他额外拍了一张,外加一个棒棒糖。后来他一直恋恋不舍地跟在我后面。在操场转了一圈再见到他时,他正欢乐地咬着棒棒糖,用泰语跟他的同伴介绍我。他在运动场边两座观景台的最高层之间大步跳跃来回,这一勇猛举动令我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常常窝在被子里看书,幻想钻入衣橱能够潜入另一个世界。一整个下午寂静无声,期待的并未发生。 ![]() 清迈动物园访客寥寥,也可能是地方太大的缘故。他们把鸵鸟、长颈鹿还有斑马关在一起,就不怕闹出什么奇异的下一代吗?我兴味索然,转了一小时之后几乎要沉沉睡去。 要避免一种倾向,乐趣只为了拍照而存在。 后来有人在我身后用日语打招呼。一大群人呐!是一个在泰国学校教日文的日本女孩带她的泰国学生出来玩。 我觉得有一个女孩子长得很像Esther。她是几个女生中最开朗的一个,用可爱的变了形的普通话叫我姐姐。唯一的一个男生,在看罢动物表演之后与鹦鹉合影之时被鹦鹉不时刺向他手掌的喙惊得大叫起来,他惊悸的模样把我们都逗乐了。 那天还下了太阳雨。 我们一起逛到鳄鱼区,大约看了十分钟鳄鱼一动不动一度令我以为那是个模型......鳄鱼窝在很深的池子里。他们告诉我,如能把硬币投在它的鳞甲之上,一整年都会交上好运。我试过了泰币和港币,均以失败告终。 然而动物园之行的照片始终是我整个行程中最为倾心的。他们笑起来百无禁忌,音量可与堵车时的闹市匹敌。 而香港的行为准则是(我想曼谷也是一样,当我在地铁里听到女声报Please mind the gap between the train and the platform时),请端坐、低语、如出一辙。地铁里如有小孩皮痒绕着中央的钢柱转,家长便会面色尴尬、忙不迭地上前阻止。我在香港的最大顾虑一直是,我是否应当小声些,再小声些,像别人一样用手掩住嘴角讲电话。亲手围出一个圈给自己——你当然可以堂而皇之将此行为冠名为considerate。鉴于本人仍未找到对策,便只好阿Q地想,社会规范与内心诉求之间的冲突,一直是许多电影的灵感之源。 香港的朋友聪明地猜测是因为那边太热。于坚认为这源于一个普遍信仰佛教的国度人们对生命的尊重(的确在大量异常宏伟的建筑物前,往往有鸽子成群结队地栖息;考山路旁那间寺庙里我见到的独眼黄狗,也惬意地和主人生活在一起)。我则将此解读为人的生活趣味而非狗的。 你可以在多大程度上与令一物种和平共处,其实暗示了人和人世界观的差别。 在清迈我去了大中小学超过四间,所有学校的餐厅都在室外。即使不是在露天场所吃饭,你也经常可以在餐桌上发现蚂蚁的踪影。有天晚上住Nim家,她父母准备了一整方桌当地美食。吃正宗的北泰食物需要身体力行。生的薄荷叶用来包住烹饪过的动物内脏,烧得超辛辣的各类蔬菜彼此混合之后蘸糯米饭,全部用手抓了放进嘴里。 我的煎熬产生于此发现之后:各类碗碟盆之间,有蚂蚁在频繁地走动...... 我在这个国家认识的大部分当地人,成天都趿双拖鞋。那天我们要去Nim父母执教的学校,出发之前她和Poifai两人去摘青柠。我赶紧套上球鞋试图赶上穿拖鞋的二人。走了几步,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Nim和Poifai摘柠檬归来,发现我在原地上蹿下跳,一阵乱笑扔了一双凉拖给我穿。 一只蟑螂而已嘛! 后来在Kam家,她带我去摘龙眼,摘下来看也不看剥开就往嘴里送。于是往往在吃完之后才发现龙眼外皮上蚂蚁的碎尸......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和蚂蚁同食共眠! 背包客们通常都在山脚住下,次日清晨出发。不做任何计划就出发的下场是我离开清迈到达小镇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全镇只有一趟巴士上山。司机开价1500泰币: “如果你有两个人,那么就一人750。”你知道吗,从曼谷到清迈的二等火车票大概600块......我很意外自己尚有耐心跟他贫:“我加你不就两个人了嘛!” 毫无预期而又超出预期。和司机讨价还价的时候也绝没有料到会在几条街开外碰到好心的Kam,付油钱便可载我上山。城市里待久了的人通常烦躁易怒、急功近利、斤斤计较,并且毫不自知。 当日无功而返。我想,拍拍沿途风景也好,便沿着巴士开来的路往回走。小镇十分宁静,房屋低矮,天空辽阔无阻。 旅途中最为祥和最具诗意的照片,都是在Doi Inthanon拍的。拍下这张照片之后,我发现有一对兄弟正手牵手横穿公路。就在我犹豫着该如何构图的当口,他们已经走到了马路这一侧,飞速地消失在不远处的转弯口。 我又走了半个钟头。天色渐暗之时跳上回清迈的巴士,那对兄弟就在里面!!! Queer Theory很出名的一句是:女性主义是理论,女同性恋是实践。在路上我把它改成了Films are the theory. Walking is the practice. 电影可能常常提点你生活的真谛,但电影不负责教给你散场之后的事。有时候一天四五部戏看下来便会觉得人生好扯淡,无望如同迷上了雾气迷上深渊。你不知道自己是真有那么爱电影,还是只不过惊惧影院外太光亮。 而行走是我目前为止所找到的最为直白的方式,书写、记忆、盖下存在的印章。用双腿寻找和感知——你亦可以单纯地这样解读Paris, Texas。然后我理解了那对男女重拾旧好的不可能。
7月24日 Hi Five, Bye Five
曼谷的第一个白天,我们去了Grand Palace。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辉煌了,奢侈,贵气,每块砖都闪着金光,时间的痕迹被完全抹去。守卫的士兵制服贴身站着纹丝不动,女游客看他长得帅于是纷纷跑去合影。
那天我真是丧气透了。和美国人分开之后我从南部搭夜巴返回曼谷,考山路下车后片刻不停地赶去火车站买了去清迈的车票。上了火车,我的位置已经坐上了一对同游的西方女生。于是我只好在她们的请求下坐了她们的位置,邻座是个穿着泰式花朵衫的老太太。
少年时我心目中的理想男性是这样子:蓄胡子,有纹身,少许匪气但不要真的是土匪,最好干一份很吊的职业。嘴角常挂坏笑的Tae满足所有要求。 6月23日 用脚书写第一次独自旅行,去一个无亲无故的地方。借了油油上班的大手袋连牙刷也没有装就敢搭船去澳门。 新华旅社因为事前偷看了各色照片而变得索然无味。一切都是已知的,《伊莎贝拉》在那里取过景(梁洛施上楼梯的那张海报便是),2046年大概已经作古的周慕云先生也曾于某个邮政绿的板间房借住过数宿......仿佛只是为了验证空间到底有多见缝插针我才出现在那个场合。 房间全部满员,账本上有近几日的订房记录,许多海外的旅行者都跑来参拜这间历经百年的旅社然而他们的名字中没有我。之前联络过他们觉得订好房间不去有损为人准则我才毅然出发的,丢......站在新华的柜台前有将近二十小时没有睡,当时连扮可怜的力气也没有了。交涉良久,柜台阿婆断送了我对异乡人的美好幻想:出边有好多间的拉! 言语之间听不出什么同情心,大概也是见多了我这种办事不周的旅行新手,同时觉得受挫是一名冲动派的成长必经。 迷糊中住进了街尾的东方旅店,跟新华类似的格局,但一层多了一些女人偎在躺椅上。躺了两小时跑去澳门大会堂看电影,在街上闲晃,去了开一次facebook需要一个世纪那么长的网吧,邻座的女生在跟她抱着BB的朋友聊视频,还有一个黑黝的男人小心翼翼单手敲着键盘写邮件。 回到房间三小时之后被吵醒。凌晨一点多,睡在我对面屋的大陆夫妇用家乡话高分贝地吵个不停。最后女儿醒了,两人为此把怒气咽下肚去,对话转而柔声柔气。 我沮丧得要死觉得自己的旅程完全被他们毁了。妈的你永远不要指望从一个失眠者那里获取什么耐心、练达和人性的乐观! 发现洗澡对入睡无济于事我于是跑下楼去晃荡。下到一楼刚好进来一个黑衣男人,偎在躺椅上的女人们起身凑上前问他要不要按摩。我心头一紧立刻转身上楼回房间。 我想我够胆决定再次迈出旅馆买面吃完全是拜没有睡够觉所赐。凌晨三点街上几乎只有街灯和徘徊于各色旅馆门口的揽客女子。我兜兜转转走到白天喝过凉茶的一间铺子,老板闲谈时告诫我要保持低调留心财物,小街小巷尽量少逛。此刻见到我大概讶异得不行了。 回头隔着大约两百米的距离我看见东方旅店,给我指过路的三个女人站在门口,发现我还没有找到面铺,齐齐抬手指向左边,像是一起在做某种可爱的体操。 她们都是讲普通话的,粤语也流利:“仆街男人......”话匣子着了狠力,惯性似的一发不可收拾。有一个T恤背面印着listen to little voice。 夜晚才是世界的灵魂所在。白天灵魂披起华服,唯唯诺诺,粉饰太平。忽然间理解了为什么边缘题材始终是影展至爱。可能又太感情用事和过度阐释,有一刻我差一点要哭出来。 住我隔壁房的男人大概也是一个失意者,我推测他生于门禁森严的天主教家庭。板间房在近天花板处是互通的,非常适合热爱窥听的我。 他音色迷人低回恍如大提琴,唱起歌来没日没夜,技巧也是有的,懂得在温润和扬起之间谋求平衡。自我吃面归来唱了足有十几首,舌头完完全全被亢奋浸满。歌词里不断出现Jesus Christ令我终于想通他是一名成长期的牧师,兼好hip-hop。 他屋里还有一个人,女,偶尔跟着他哼几句英文:“我是一颗勇敢的星星,无惧于发光”。这句歌词深深地打动了我。 坐在窗台唱歌想心事的少年阿哈:请你就来原谅啊,无聊的人生,不能啊不能啊不能再活下去......看《童年往事》的时候我在想,里面到底有多少不是侯孝贤本人的经验。“他们没有想到便在这个最南方的土地上死去了,他们的下一代亦将在这里逐渐生根长成。”当过电子计算器推销员的侯之后走上了电影的道路。 就这样睡去了。第二天过得十分饱满,放弃了地图在城中乱窜,不折不挠地着人字拖走了近十小时。有人说,如果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何在,就干脆不要上路。对我而言,仅仅是为了去发现旅途中未曾预料和遭遇过的自己,它就变得富有意义。 回程渡轮上忍着头晕翻开尼采读。《快乐的科学》由精悍警句构成,十分适合旅途(但背了尼采大神两天的刘小花仍要怨毒地表示他实在是太沉了= =)。《用脚书写》,是随手翻到的: 我不独用手书写, 脚也参与其事。 它坚定、自由、勇敢, 为我时而穿过原野,时而越过白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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