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個人檔案剩下谁恋恋不舍耗尽一生是少年相片部落格清單 | 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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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 你我之间,被抹去的那些年去见M的路上昏沉沉的,想一些不知去向来路的事。想起看朱天心写她年少时的朋友时,落下泪来的场景: 真的是十五岁时候比父母比什么都与你要亲的朋友啊。 这个人出现了,给我一个大拥抱,开口还是不留情面:长胖了呀。我讲起来香港前和L的事,她惊叹:真没出息! 手挽手行铜锣湾。问起曾经同校的姐姐,年初变成已婚族的M评论道:“男人都不靠谱,自己靠谱就行。” 后来我犹犹豫豫地低声道,想要去美国继续读博士呀。M立刻接话:“好!” 吃饭时她叮嘱般地一直在说,来上海要去我家里住啊。还有她家里人见人睡的床,八十岁一个人跑去动物园玩的外公,面对生活态度强劲又愉快的妈妈,上海最后一场《包法利夫人》...... 我们不曾一起经历的那些年,一下子就被抹去了。 5月23日 突如其来想对每个人说谢谢此街市与时代广场仅有一高架之隔。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大分贝地吆喝着,请注意是闹市区的大分贝!抽起烟的架势就像Little Miss Sunshine里越战归来摇滚乐手风范的爷爷。
5月22日 给M M要来香港了。 大概整个高二,我都赖在她家里住。她爸爸在楼下开了一间干洗店,偶尔出现(很日剧吧!!!)。M有一次于是猜测她爸爸在心底认定我们是lesbian。之后夏天到来,一些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算起来,这个女生的确与我有过一段感情瓜葛......啊哈。 可是,来吧,快一点,我们要一起去影院看三级片。影院出门几个转角便是庙街,今天我在那里发现卖卷轴明星海报的小摊,居然有GTO时期的反町隆史! 还要带你去南昌街。地铁那一站就叫南昌,很吊吧!那一带的房子旧但奇特,有的黄黄尖尖像块奶酪,水渍像纹身一样爬满了外墙。 要给你拍很多漂亮的照片!局部的和全景的都要。大头贴也要,我去打听打听香港哪里比较好。 再去买两个红白蓝胶袋,满脸龌龊地提着它去逛LV吧!如果男朋友一起来,就把他撂在商场的休息区大包小包地等着。 至于吃饭,我还在自我搏斗中,好吃的东西实在数不过来。你待几天啊?今年6月8号端午,赤柱有龙舟赛。去年在那里,见到好多外国帅哥挤在一起跳舞呢,水手服紧紧地把身体线条全部勒出来! 另外我的朋友油油问,是不是为了游行才选择6月4号过来......近来时局动荡,我的价值观饱经冲击,但过去游行区瞄几眼仿佛没差。 六月初我会去北京,等你来过再走。 我们大概有快四年不见,期间连联络也没有。写下这一些话后的我,其实非常忐忑,怕自己热情过了火,又担心替你界定太多。 再见你的那一刻,我会以什么样的心情度过呢? 5月9日 我在梦中实现了自我克制 蓄谋已久的movieoke party终于要在明天举行了,男人中的男人宋油油给party取名叫one night stand。是的,答应来捧场的朋友有二十几个,家里实在没有那么多座位...... 我终于变成了和妈妈一样的人,客人来家里前玩命地收拾房间。恶战一夜。墙壁上现在满满的都是电影海报,感觉十分温柔。鱼缸总算是自我实现了一回,即将被用来搁啤酒,里面的灯管则被包上了艳粉的薄膜。 之前和老师约在她健身房对面的餐厅见。老师五十七岁,热爱运动,看起来非常有活力。因为总是在早晨五点回邮件,一度令我和油油猜测她就是传说中有两个大脑因此永远不必睡觉的神人......她最喜欢的导演是王晶,我笑得好大声:我希望自己有这么一天,在看完艰深的电影之后,不要在人前不懂装懂。她还讲到自己在广州一所大学见到的建筑工人。工人曾是这个国家的主力,如今成为被人纷纷划清界限的对象。我的立场呢?回想着这些话的时候我问自己。 后来跟Jessie去找她的两个中学好友吃火锅,结果整晚变成王菲及Joy Division粉丝联谊会。她们也听过清醒的歌,我便推荐了果味vc和木马。经过一座刘德华广告牌时我们提起了浅野忠信。女孩们说:他和王菲演过motorola广告,王家卫拍的那个。挖!!! 前几日在排骨处买到侯孝贤全集,外盒上《戏梦人生》的英文片名写成Drama Dream Life,直译倒也贴切。排骨在看《奋斗》,他说这个电视剧应该改名叫“挖墙脚”。我认为他是一个老派的人,old school这种素质被别人拥有比出现在自己身上要可爱得多。 一次发梦: 油油:有钱了一定在家里安个投影仪。 我:有钱了我就在家建一座影院! 油油:可以顺便和放映员玩角色扮演...... 在一个城市待的时间长了,建筑物仿佛失去了遮羞的功效,现实的直白性从其缝隙之中缓缓浮现。时间造就不同命运,那种悬殊几乎是不同类型片之间的差别。我尝过了从风光片到伦理片的过程。 今年的生日心愿是:希望自己的日子永远过得像游记般不假思索、欣喜若狂、浮光掠影、不负责任。 这是暧昧不定的人心,在企盼它难以捉摸的命运。这是令人艳羡的奢侈,这是令人憎恶的范特西。这是淋过大雨的发霉烛芯,指望着正在下坠的玻璃灯泡。这是长在肉里的前半生,预见了某一日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 当我再梦见你的时候,已能够袖手旁观,不言不语。我只是在揣测梦境源头的时候,略为急躁。 Paris, Texas里誓死不搭飞机的Travis有一天居然敢站在离地面几十米高的地方告诉自己建广告牌的兄弟:I am not afraid of height, I am afraid of falling.人生的阻力都是由此而来。 已是如此。即使抉择艰难,我在寻找自己的道路。 4月26日 永恒与一日之间分别养了三只和一只乌龟并带它们出门散步的一对好朋友,少年老成即将一起度过人生中第一个本命年;
贴着“化妆改变女人命运”的冷清店面,急急追向拍摄者的店主大概是个刚刚被本地工商修理过的外地女人;
认真地锁好赛车的年轻女生走进福利彩票店后在柜台前伸出她戴着帅气赛车手套的手,满身创伤的彩票堆满了不远处的褐色纸盒;
在五十米之内的三个同样卖7仔的女人,同样毫不羞怯叉着她们劳动人民的腰同样懒得理会镜头;
拳头一般大小、好奇地追向相机的猫咪和它精神涣散的女主人;
内容丰富的影院大堂:展出外国大片一并推销统一绿茶、头等舱式坐椅、店名与巴黎有关展台走日本风情的婚纱;
在与历史的经文苦苦搏斗中所获得的动力、盲目与热血沸腾。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里小医生和小明,不知谁勾引了谁:“下一次来我南昌街的诊所看病。”香港的地铁有两个充满革命感的地名,一个叫奥运,另一个是南昌。
这就是我所思念的城市。 4月25日 我思念的城市从天空一点点向下,灯光让城市变得好整齐。它看起来像个智能模型,有序,失真。
没有劫机事件发生,只有一个乘客为了自己打开的手机和空乘在口头干了小小的一架。他的念头里是不是窝藏了别人?他的爱人就在身旁。还是他们的现在实在是无望,必须用上一点高科技打发时光。大家都在努力窥探别人的日子。如果不是藏独,是什么在使人心烦意乱呢?
许多回忆因为这个草草收场的突发事件涌了出来。最好有人流点血——许多年前,一个整天想着要去杀人越货混帮派的女生,总是这样暗自期盼。
因为股市不振,爸爸在夜间的爱好转为看碟。妈妈刚值过夜班,早早就睡了,医院人手不够。
追逐的人和等待的人。大致是如此。 12月21日 给ZJ和你们贾樟柯对我的最大影响,恐怕与电影理论无关。我从他那里学到最多的,其实对自己旧有生活经验的珍视。这对我来说是极其不易的一件事。你们不该是最明白我的人吗?容易否定自己,否定之后又忍不住埋怨自己为什么这样轻易地自我否定,徘徊于两重否定之间最终陷入难以跨越的焦虑。试想一下,如果A、B、C……人格存活于同一大脑内并且在任何可能的时刻展开SM撕杀,这具大脑的主人该是什么样子。
来香港之后,才渐渐释怀,可以尊重自己每一段过去。这种能力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显而易见的,但我就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想清楚。我真心地喜欢香港,不是出于任何虚荣心。这个城市是个福地,因为我生命中重要的改变都在此发生。
坦白说,我有抱负,但有更多对抱负落空的恐惧。我总是羡慕那些说一不二的人,他们拿不起,至少还放得下。全世界的精英都曾在香港逗留,有一些经过后就不再走。每个街角都可能走来光芒四射的人物,出头很难。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这个问了快八年的问题,到今天我心里仍然没谱。可是这个曾经随波逐流的人,如今至少在懒懒散散碎步向前,写一些不挣钱的文字满怀期望能在某一日厚积薄发。
我说,这不是一个显性的过程。我指的是成功。万人空巷的成功,我当然也期待过,尤其在面对未知时。但我厌恶李阳和所有的快速成功学。人生不是好莱坞电影,适时的低落再适时的得救。如果胜利的高潮永远不会来,努力是不是就不曾存在过?永不言弃的人不是最值得崇敬的,我最景仰的是那些在放弃前奋战过的人——我喜欢《站台》,因为说的就是这种人的故事。
这样说,好象是在为自己谋求退路呢!或者有一天我也会认输,只是我暂且没有长到肯低头的那一天。真是个怪胎,我常常这样想自己。人的悲剧,如果还有比卑微存活于教条之中更甚的,一定就是他们长自教条,却可笑地想要挣脱这一切。长在中国,我们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到在反抗的时候不由自主感到罪恶。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飞黄腾达托付在一个男人身上,这种事我想也没有想过。通往罗马的路千万条,不见得条条都适合你的脚。
至今花着爸妈的钱,身为当事人的我怎么可能理直气壮得起来(靠丈夫养难道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我所想正如你所想,自己为自己考虑太多。可什么又算是报答?令他们安心?父母怎么可能停止为子女操心呢,这么个兵荒马乱的世道!而且我并不认为孝道意味着服从他们的所有意愿。但我仍在尽可能的努力着。
纵然世界观有本质差别,我们几个还是成为彼此分享、奚落、针锋相对的对象,度过最难堪的成长时光。每个人的幸福感来自不同的地方,我们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谁要说服谁。我还是免不了有些时候,物欲横流心浮气躁自暴自弃咎由自取,纵容自己的沮丧。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事情就不会变得更好。 9月8日 充足电力在这里的每一天,奔波于简历和简历之间,很容易就会被沮丧吞没。在那种时候,看到你们的样子,才能好起来 。嘿,要记得那个有点风尘味的屋子哦 ,我们坐在昏沉沉的灯光下打牌,快乐得简直不能自已。
5月6日 我想回家《志明与春娇》的旋律一直在脑子里回旋。在昨天看五月天之前,我坚持觉得《千禧曼波》里的A Pure Person才是我听的第一首台语歌。是不是非要告别一段回忆,回忆才会变得轮廓分明?一边放不下现在一边又舍不得回忆,这个人算不算在劈腿?我想回家。我们的排练房里现在住着谁呢,他们会不会和我们一样踩过午夜的铁轨,和我们一样心乱如麻? 4月17日 北京我记得那个无边无际的城市,有人唱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触动了伤心的魂。天气是真的不能再糟了,雨常常将落未落,夏天的下午天空面色阴沉,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据说全球气候在不断变暖,也有人说这只是发达国家为欺负发展中国家编造的另一个谎言,总而言之,北京把一个普通人无端牵扯进了国际时事里。 是一个桑拿天,我风尘仆仆地穿过学校去上课。从宿舍到教室一路上没有树,只有晚上经过篮球场的时候,我才停一小会儿。新东方住宿部在六环外边,地图上都找不到,要去西单,得坐上一小时公车,转一小时城铁,再加四十分钟地铁。往返的五个钟头里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换上新衣服去征服全世界,心脏活蹦乱跳折腾一路有过劳死的倾向。我的志向曾是当一名打货的,离开北京之后,我梦见自己拖着大黑塑料袋在动物园的人流中钻来钻去。 那时我们真是年轻,喜欢谈论未来,也相信前方一定会有更好的事情发生。在雕刻时光我们为电影争论不休,尽管那个时候全法国我只认识吕克贝松而已。我们在一宿座铺下火车之后可以立刻转公车去看迷笛,背着行李在声浪中站上十二小时。飞机上的人们,假使他们无所事事的眼神穿过云层,将会一路下坠,最后落在迷笛草地的塑料饭盒上,它们满满铺了一地,像白色星芒在人间盛开。 有一天在去五道口的路上我抽了一支烟,烟灰边走边弹。巴黎遍地是狗屎,太干净的城市没有个性。烟灰之于北京,就像雀斑之于舒淇,是配件如虎添翼(虽然这有可能只是一个烟民一厢情愿的想法)。还有一个暴雨天,我在地铁口买了把伞。结果在地面上一走,鞋还是灌了满肚子水。也没想到雨下下就停了。但暴雨还是比微雨好,来得迅猛豪迈,不扭扭捏捏,不像南方的雨,分期付款一样没完没了。 北京本来只是记忆极其弱小的一部分,昙花一现。应当是短暂令它们清晰。我知道回忆的过程总是比回忆本身迷人,就像不离开家永远无法确切地理解乡愁。也明白惯于回忆代表现世失准,但在我突然想起这些的时候,并不感到羞愧。 3月11日 给花花的信花花, 昨天看《时时刻刻》,被深深打动了。两三年前耐不下性子看完的片子,如今喜欢得不得了。我在想,是我不再那么浮躁,还是更加浮躁,不得不求助于此?对于生活,里面的人都是迷惘和消沉的,但有一些选择自行了结,有一些选择继续,为爱他们的人。换了是喜欢柯本时代的我,一定只从中看到诸如苟延残喘之类的词,并且满怀不屑。我满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一个看完悲剧能记得微笑的人。今天一转眼,我就发现那只是一种自我说服罢了,是错觉。和导师谈了谈继续读书的事。她的大意是,这个行当很难,工作和读书都不例外,更不要说挣钱。她的直白并没有错。后来我回到房间,倒头就睡。醒来统共抽了四支烟,之后免不了反复自责,你知道我一直想要戒。我想我之所以是今天的自己,是因为心中,始终有两套价值观在厮杀,就像《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里那个杀人的少年。我太贪得无厌。如果我肯心无旁骛学会爸爸妈妈教的道理,脚踏实地,满足于此,我不至于陷入两难。你可能难以想像,你的孩子,我有多想看见他出世。拥有了他的你,会是什么样子呢?你会不会说给他听,在年轻时的一天,你在全北京最堵的二环路上,听着一首叫《自取灭亡》的歌,泪流满面,天崩地裂,不可自抑?或者,生命中的某些时刻,根本是不可言说的,在我们能够开口之前,早已选择将它埋藏? 我想要活在电影、音乐和照片里,那些不同于现实生活的地方,那些百无聊赖的反义词。所以,我想要去的德州,不过是Paris,Texas里的德州吧!我想去的纽约,也绝不会是Taxi Driver里的阴霾纽约。常常反省自己,我选择写作,是否出于功利之心,像这世上数也数不清的爱情。想的是要以此解救自己,是索取,而不是给予。总是想要得到更多,却不先掂量自己所能付出的。最近要写的故事,是关于一个钢管舞训练班。学舞的女人们出于不同目的来到同一个地方,起初各怀心事的人们,最终从中获知一些生活的朴素真理。那不是面对不幸的人时所产生的一瞬间的知足和感恩,而是切切实实地,出发,寻找另一个自己。可是很可笑的,写故事的这个人,生活得一塌糊涂,连觉也睡不好。一个去向不明的准毕业生,23岁,没有脸再依赖父母,自己的双手和心灵却都不可依靠。我对于这个世界,有什么益处可言呢? 你说,我长得像你的一个同学。我记得。那天我们一起看演出,音乐节奏好强,可我呆呆地站着,就是没有办法像别人一样POGO,T恤湿透了,身体的轮廓被汗水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后来我们坐在路边抽红双喜还是中南海,大二时我还没有去过北京,你说这是北京人最爱抽的两种烟。那个时候我们多年轻啊,没有足够的过去缅怀,想要有多少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可以有多少。我想念小时候,写信给朋友的感觉。白纸黑字,不可复制。上课的时候,把稿纸垫在书本下面,一行一行往下移,从来没有被老师发现。可是终有一日我们都免不了,被许多哭泣的人团团围住,人多得让我们透不过气来。也许是想要开口安慰他们,也许只是想要抱怨空气的浑浊,可是我们的声音已经不听使唤——那是死亡。我怎么能够忍受有那么一天,连哭泣的权利也被剥夺。我想以一种倒叙的方式开始我的一生,回到最初离开母体放声大哭的那一刻,从结尾到开始。我想不出一种比它更好的方式,能使我们越来越幸福。 Joni Mitchell和John Mayer好好听。英文歌词听起来断断续续,反而令人专注其中沸腾的感情。我的长时间的睡眠障碍,像香港这高大森严的城,通宵达旦。夏天日长夜短,常常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亮起来。Joni Mitchell和John Mayer的声音,令我可以原谅失眠的自己。 10月15日 扩散你有没有发现
我们开始扯皮,谈论家人、梦魇、或者根本无关紧要的事情
重新想起曾经忘记对彼此说的事情
会很高兴地把它记下来
有人看见,时间对我们的无能为力
只要他们相信
一张水分充足的纸
将被一滴墨水全盘感染
由白至黑,好像染发的人
睁开眼就回到过去
而你在读这些句子的时候
也和我一样
满口台湾腔 6月18日 卡非片段?那首歌将她送回了过去,那歌手是她们共同的上帝。那时候,她和她窝在单人床上,肉贴肉,半梦半醒地聊天,聊到天空脸色发青。只有LOMO照片里才看得见的,瓦青色天空。她永远记得她家的格局。从狭小的窗户望出去,天被栅栏切成一块块,还有一个常在半夜被骚扰的厨房,她动不动就饿,要她煮面给她吃。她记得,因为那时她信任希望,铁了心要把一辈子托付给对方。
一晚上她只听这一首歌,什么也不做。replay功能坏了,每5分钟,她手动播放一次。她们在同一个城市,谁也不找谁。但她记得她的样子,梦里也不肯忘。她怕。新的回忆一来,旧的便挤不下。她明白自己是真落伍了,被时代远远甩开。她就是那样顽固,死人一样躺在过去一动不动,堵住未来一切可能性。 6月11日 复制一个你,陪我去游戏山路和地面成45度角,沿途深情唱歌,比平时费力。今日林忆莲专场,单唱《远走高飞》。歌里那女孩,付出的爱有去无回,泡影一场。明明是凄凉的歌,不明白为什么由大调和弦写就。
才学会去想:去爱比被爱幸福。主动权牢牢在握,爱够了,背影和回忆转手抛给对方。眨眼就把自己推翻。
回头看另一个伤心人,手机容量再大,歌,翻来覆去也只听同一首。
在离地面几千米的地方,就着微弱路灯,各怀各心事,走成一前一后。旅游旺季尚未来临,车辆偶尔碾过地面,声响亦被内心的喧嚣压倒。
深褐木顶电话厅漫山遍野,有点想钻进其中某一个,拨给你,不开口,你毕竟也做过它的男主角。想想还是放弃。愈多回忆,愈多禁地。
汽车开下盘山公路,大把大把阳光粘在脸上,烫人。她将车窗轻轻摇了起来。
世界杯开赛了。 离开变回直发,刘海剪得太短。郁郁离开,连谢谢也没有说。实际是听到店里放《如果爱》,想逃回家落泪。上一次,朋友在K房点了一首趣怪的《变态少女想人记》,“上厕所的时候不敢想你,怕臭臭的空气亵渎了你”,也联想起自己。
计划写一些你担纲主角的故事。脑中错综复杂,生怕写得慢了,自己会忘:
挽住你去吃肠粉,烧鹅饭,葡式蛋挞。三更半夜,怕肥,但还是开心。
背靠背,抱着各自的电脑,你来我往地撒疯。不是因为写同一个博客,才像同一个人。 都是琐碎的日常生活,以纸醉金迷的香港为背景,依然毫无戏剧性。假使主演不是你,或者会期待一波三折辗转反侧。想让你知道,每天有你可以爱,已经足够刺激。
故事为你写。写完它,就能彻底道别。最后一次,说走就走,去到你始料未及的地方。
这些话,是第几次被说出口?会选择写故事的人,心有遗愿。连这个故事,都害怕让你看见。
昨天吃饭,姐姐讲了一个笑话,里面统共有两女一男。男生送给其中一个女生的结束语,不是再见,而是“我要去给我老婆剪脚指甲了!”很好笑吧!我眼泪都笑出来。
把它讲给你听,是怕有一天,听见你说同样的笑话,却笑不出泪来。那样子你会很丢脸的。
太平山顶颜色混杂,砂金,桃红,亮白,令人心存暗念的温存霓虹。午夜到来,街灯不眠。眼睛分泌液体,光芒会被晕开。不可以落泪。但你缺席的良辰美景,虚掷了,不是罪过。好不好,就让我这样吧。 5月8日 来不及我又梦见了你。在梦中,我已经很沮丧。我也不想这么无趣,每晚做梦都一个模样,偶像剧也不会那样雷同。醒来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只要活着,梦境就是无法控制的。这个发现让我害怕极了。
我给自己设定了无数个目标,在某某时间之后,或等做完某某事,我就去告诉你真相。结果,我还是没有。你恐怕是那种只能生存在我记忆中的人。我的软弱,是只敢在想象中让你看见我的软弱。我常常伤心,很爱哭,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比我还要软弱,我就能够变得坚强,教导主任挖苦我,我就不哭。这是我唯一自信的时候。 我一直觉得,要忘却一段痛苦,最好的方法是制造更大的痛苦。现在我知道,这个方法是错的,因为我贪心。那怎么办?我去死吧,不然就去读博士。我和我姐一致认为,我是很适合读博士的,不必费心和世界打交道,有奖学金自食其力,头衔也还算冠冕堂皇。女博士分为嫁得出去和嫁不出去的两种,可我不在乎啊,我想说的话,爬满了蛆,日渐腐烂。如果不出意外,你这辈子大概都没有机会知道了。
我记得我曾有一个晚上,无所事事地等着你。我在一个垃圾桶旁边走来走去,欣赏一对情侣分手。十五分钟过去了,他们一点进展也没有,这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吗。我很不耐烦地绕着他们转了一圈,走了。我离开的时候,马路对面有大队玩轮滑的孩子经过,滑得快,书包也跟着飞起老高,他们手牵手。
3月18日 方块蛋糕今天我在街上转悠了很久,找一种从前常吃的方块蛋糕。约莫掌心大,方方正正,棱角分明。蛋糕的某面覆着一层蛋糕皮,烤得微焦,甜味稠密,我喜欢把它揭下来吃。揭的时候,尽量避免被坐在餐桌另一侧的爷爷看见,否则他会反复教育我粮食来之不易,让我把剩下的部分也吃掉:“不吃掉不准去上学!” 3月11日 不羁内裤及其学术前途一个有男友的女人,必须拥有一条性感内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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